老王头儿又叹了口气，把那根皱巴巴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烟灰沾了他一裤腿，跟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似的，脏得透亮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动手去踩，背着手跟他隔着一道距离站着。

“人呢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尽量平和，可心里头早就皱成了一团。这案子，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

老王头儿指了指那扇虚掩的门：“警察……警察给拉走了。没……没留下什么。”

“没留下什么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门框。这房子看着空荡荡的，像是很久没人住过。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飘着，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，照片里的人，表情都挺僵硬。

“估计是嫌麻烦吧。”老王头儿自言自语，“谁愿意管这种闲事呢？丢只猫就丢只猫，人命……人命又不是钱。”

这话听着挺没良心，可他说得又好像很对。这世道，狗急了都尚且能跳墙，何况是人。一只猫而已，死了就死了，至于闹成这样？

我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儿混着尘土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旧床，一个瘸了腿的木柜，除此之外，就剩下一面斑驳的墙壁。窗户用报纸糊着，黑乎乎的，隔绝了光线。

“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？”我问老王头儿。

“昨天晚上。”老王头儿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叫他过来修电视，修了一晚上……他就住这儿。”

“就这破地方？”我瞥了眼墙角，几只耗子正在那儿安家落户。

“没办法啊，便宜。”老王头儿摆摆手，“厂子倒闭了，我这老头子，就剩这么一间破屋子。”

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一个破旧的音响，几本发黄的书，还有一袋空啤酒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，不知道是不是刚被警察处理过。

“他平时就住这儿？”我问。

“嗯。”老王头儿点点头，“偶尔去儿子家住几天，最近身体不好，就回来了。”

说话间，我跟老王头儿提了只猫。一只橘猫，毛色油亮，就是眼睛不大，眼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老王头儿说是邻居送来的，当时就蹲在门口，估计是饿了，也不怕生。

“今天早上，我发现它倒在那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