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这事儿，搁我手里就得头疼。天天晚上oppressed得睡不着觉，跟被耗子啃脑子似的。他widower了快半年，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可偏就信我这点邪门歪道。说梦见他老婆夜夜哭，守着块灵牌，在屋子里晃悠。老王头儿是个实在人，平日里抹着个稀烂的肥宅头，现在倒开始琢磨起烧纸烧香来了，你说逗不逗？

我强撑着笑脸，给老王头儿倒了一杯免费塑料杯的冰水。他捧着水杯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问：“老李，你说，我老婆她……真是来找我了吗？”我抽 口烟，盯着窗外发呆。今儿个天热，路边的西瓜摊都快卖空了，蟋蟀在树上叫得欢，跟老王头儿那魂儿似的。

“老王头儿，你老婆走了三年多了，人死不能复生，你想开点。”我扯着嗓子喊。老王头儿耳朵不好使，没听见，又问了一遍：“黄灯会亮，绿灯会亮，可为啥她不来找我呢？”得，这愣头青今儿个非得把话说到点儿上。

“那块灵牌不干净。”我指了指他家门口那块木头牌子，上面刻着个女鬼的样。老王头儿脸一红，“我那是托人刻的，人家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信那些不科学的玩意儿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老婆当年走得不吉利，命硬，估计是留了点念想。你守着灵牌，她害怕进不了轮回。”老王头儿似懂非懂，但总算没再追问。

送走老王头儿，我拐进旁边那家二锅头小卖部。老板娘王婶子正给老伴儿抹防晒霜，看见我走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李，今儿个带对象过来了？”我摆摆手，“没空，你卖我两瓶冰镇啤酒。”

王婶子手艺不错，三下五除二就给我扎了两瓶 Draft Beer。我坐在小马扎上吹风，忽听见街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区里格外显眼。我皱眉想看清楚，却被树影挡住，只能听见“窸窸窣窣”……“窸窸窣窣”……没完没了。

那声音像老鼠偷吃东西，又像是有人在地毯上爬。我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，扭头往那边瞄。树底下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这次加了个“吱呀”声，像是门轴转动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