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今儿顿悟了，非拉着我去看他老婆闹鬼。说实话，我这觉是越来越缺，天天跟耗子干仗似的，脑子嗡嗡响。可哥们儿是主角，不办这事儿谁办？便撒泡尿，琢磨着老王头儿说的那间屋子。

搁在以前，我早抽上烟，手指头咔咔敲桌子计数。搁现在，我掏出手机，十秒钟就找到“灵异事件处理指南”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屁用没有，但装装样子总得有。

老王头儿住在城东那片老居民楼， Mean looking 的地方。楼底下有个破院子，杂草疯长，那院门常年锁着，就跟那儿住着个随时要跳出来吓人的鬼似的。老王头儿指着二楼东头窗户：“就是那儿了，我老婆……她喜欢坐在窗边看星星。”

我瞅瞅那窗户，玻璃碎了一道道，像是被人拿砖头砸的。风刮过，窗户“呜呜”地唱戏，跟阴间出来的电波似的。老王头儿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指着窗户喃喃自语：“她……她总跟我说，想出去走走。”

行吧，又是鬼。我叹口气，掏出强光手电。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，有时候能吓唬住那些小鬼，哪怕是假的。

“王哥，您老婆附体之前，窗户碎了吧？”我挑眉。

老王头儿眼睛瞪得老大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猜的，我这脑子，就剩这本事了。走。”

我先进屋。屋子里一股霉味，像是忘了扔的臭袜子混着防腐剂。墙上糊的报纸皱巴巴的，上面登着几十年前的新闻。老王头儿老婆的照片挂在那儿，照片特旧，人也特仙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她生前特爱笑。”老王头儿声音发虚。

我懒得废话，直接走到窗边，把手电照出去。楼下黑漆漆的，风刮着墙壁“啪啪”响，跟拍电影似的。突然，窗户“哗啦”一声关上了。

我头皮有点麻。这动静，要是搁以前，我早吓跑了。可现在？我抽了口烟，揣兜里，点燃的烟没吸，就看着窗户。

老王头儿结巴：“那……那没事儿吧？”

我咧咧嘴：“没事儿，估计是你邻居家的猫，非要进屋晒太阳。”

老王头儿愣愣的：“猫……”

我帮他掐灭烟，往窗外扔了根烟头，冷不丁说：“王哥，你老婆要是真成鬼了，现在肯定不闹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