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拉着我的胳膊，胳膊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后头这老楼，听说二三十年了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块的，风一吹，嘎吱嘎吱响。王嫂子就站那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揍了一顿，眼圈红红的，估计哭过。

我抬眼，就瞅见楼道尽头，那扇黑漆漆的门。老王头儿说，这房子以前是租来开小卖部的，后来老板跑了，老婆也走了，就空着。前两天，他儿子来看他，说晚上关着灯进去，能听见里面有动静，像是小孩哭，又像是风声。王嫂子胆子小，就嚷嚷着要拆了这破楼，老王头儿舍不得，说花了钱修缮过的，拆了可惜，就让我来看看。

我皱着眉，问老王头儿：“就这？能听见动静，你们没进去看看？”

老王头儿摸了摸后脑勺，脸上有点挂不住了：“我，我进去过，开着电筒。那黑灯瞎火的，什么也没瞅见。可我儿子，他坚持说是真的。他说，还闻到一股怪味儿，像是混着灰尘的汗味儿。”

我跟着王嫂子，推门进了屋。一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灰尘的气息，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一个破旧的木柜子，上面落满了蜘蛛网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我拿着手机电筒，往里走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纸箱子，旧家具，都落满了灰尘。

“这屋，平时就锁着门？”我问。

“嗯，就那把老锁，开着。可我儿子说他进去的时候，锁着。他说他推门，门没动，像是有人从里面顶住了。”老王头儿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
我走到那扇门前，伸手推了推。门很沉，纹丝不动。我又试了试，用力一推，门吱呀一声，打开了。一股更浓的霉味儿和那股说不清的怪味儿，直冲鼻子。

“嚯，这味儿，真是够冲。”我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摆了摆手。

屋里比楼道更乱，几张破旧的椅子东倒西歪地放着，一张掉漆的旧桌子靠墙放着，桌上落满了灰尘。墙角有一张床，被子掀开着，像是有人睡过。屋子的正中央，放着一个破旧的衣柜，上面也落满了蜘蛛网。我围着屋子走了一圈，除了灰尘和霉味儿，什么也没发现。

“你们说，我儿子说的动静，和怪味儿，是在哪儿闻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