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这声救命，把我给吼得一激灵。我这侦探啊，最怕就是这种越界求助，明摆着就是往枪口上撞。但他说得可怜，那眼神子都蔫了，搁谁谁不忍心啊？我叹了口气，认命了。“行，走，先看看情况再说。”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，真他娘的瘆人。

老王头儿家在二楼最东边那户。门虚掩着，风一吹就往里塌。我推开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啥怪味儿直往鼻子扎。屋子里光线暗，老王头儿搓着手，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。“陈所，你快帮我瞅瞅，我老伴儿……我老伴儿方芳，她今儿早上说去找邻居王婶儿玩，就没回来。”

我走到窗边，撩开那块脏兮兮的纱帘。楼下面是个小院子，杂草丛生，对面就是一堵破墙。院子里杵着个老式摇篮，里面空空的。远处好像有人影晃悠，但隔着这么远，也看不清干啥。

“就这？连个影子都没？”我不禁皱眉，“她多大岁数了？一个人瞎跑？”

“就六十八了，身子骨还行，就是有点记性差。”老王头儿搓着手，“早上出门跟她说好了，下午五点回来吃饭。这都中午一点了，你瞅瞅这天色，不由得慌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客厅。沙发了坐着一个女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坐在那儿发呆，眼神空洞洞的，跟失了魂似的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我，茫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。“谁啊？”她声音沙哑。

“我找你老伴儿方芳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点。

她摇摇头，摇头的手都在抖。“我没有老伴儿，我叫王翠花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老头子走了二十年了……王翠花，记住了，我叫王翠花。”

得，这就有意思了。老王头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！方芳是你老伴儿，你就不认识了？”

王翠花像是没听见老王头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墙。那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漆漆的墙，像一张大嘴。我心里一动，这女人不对劲，这眼神，这反应，太不自然了。

“王大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我走到她跟前，尽量用安抚的语气。

她像是突然被惊醒，猛地抬头看着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