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就在这儿发现的。”老王头儿又重复了一遍，指的那间房门虚掩着，黑漆漆的，像个大号的破洞袜。我这私家侦探，专门接些没人愿意沾手的活儿，老王头儿这事儿也一样——丢了只猫，人却死了。

屋里光线极暗，我打了个哈欠，这破房子估计几十年没照过电灯了。墙皮剥落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地上那把吱呀作响的破藤椅。老王头儿坐在那儿，脸像刚从坟地里挖出来的，灰扑扑的。

“老王，你说你养了这猫多久了？”我叼着根烟，火光在昏暗中一闪一闪。

“十多年了，从小养到大。”老王头儿声音发颤，指了指那扇黑门，“就……就昨晚，我起来上厕所，看见它倒在门口，已经……已经没了气儿。”

“猫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老房子，老鼠多，猫有时候会抓老鼠，这事儿不奇怪。可你说你起来上厕所，看见猫在门口，说明它是怎么死的？”

老王头儿咬了咬牙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“我……我闻着味儿不对，就凑近了闻……一股子……一股子烧焦的味道。那猫……那猫的后腿……跟骨头似的，一根都没剩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烧焦的猫？这事儿不对劲。我掏出打火机，走到窗边，借着外面的微光打量那间房。窗户纸破了一块，风一吹，屋里那股子霉味儿混着别的什么味道飘了出来，有点刺鼻。

“老王，你气管不好，抽这么粗的烟。”我递给他根细的，“昨晚你起来上厕所，就闻到烧焦味儿？猫自己撞上去烧焦了？不可能吧？”

老王头儿眼神躲闪，光秃秃的头顶上全是汗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可……可那猫眼珠子还在……就……就嵌在门框上……红的……跟俩灯泡似的。”

我心里更有数了。猫撞门框，眼睛嵌在门框上？这猫是跑着撞上去的？再说了，猫怎么有机会接触到火？这老房子里，能烧东西的，除了……除了老王头儿桌上那盏用了几十年的煤油灯。

我走到门口，伸手轻轻推了推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。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儿扑面而来。借着打火机的光，我看见地面上，猫的尸体旁边，有一小块黑漆漆的痕迹，像是……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