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张凡又骂了一句，拳头砸在泥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这一下，他总算让酸麻的四肢稍微活络了点。

泥潭里的水又脏又臭，黏糊糊地缠着衣服，每动一下都像拖着千斤重担。刚才被暗算落进来的时候，他身上那身新做的锦缎衣裳早就被污水浸透，此刻皱巴巴地贴着皮肉，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视线还是有些模糊。估计是跌进来的时候撞到了头，又加上这潭水里的东西不明不暗，脑袋昏沉得像是要炸开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凡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骂声，“是谁 he 地非得搞我？莫非那笔账，还没算完？”

想及此，他眼神骤然一厉。落水前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顾长风那张阴恻恻的脸，还有那杯差点要了他命的苦酒……张凡恨不得立刻冲到那姓顾的家伙面前，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！

可现在，他只能在这狗屎泥潭里挣扎。这憋屈，简直让人想撞墙！

“不行……不能这样下去！”张凡咬紧牙关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试图站起来。可刚抬起半个身子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，整个人差点又栽回泥里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该死，这潭水里有鬼！”

这感觉不对劲。寻常的泥潭顶多脏，可这潭水渗入皮肤的感觉，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，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。张凡试着用指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皮肤下泛起细微的麻木感，伤口愈合也比平时慢了一半。

“妈的，毒！”他瞬间明白了。

这潭水不仅脏，还带着剧毒！刚才昏迷的时候，他隐约感觉到一股死亡的威胁，幸好对方似乎没下杀手，只是把他扔进这毒潭里任其自生自灭。

张凡死死盯着眼前浑浊的潭水，眼神阴狠起来。“既然送上门来了，那我就不客气了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抬脚，在泥水里踩出一个个深坑。每踩一下，都像是在积蓄力量。

也不知道踩了多久，泥潭里的水都被他搅得浑浊不堪。他终于稳稳地站了起来，虽然依旧狼狈不堪，可四肢的沉重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
这股力量感很玄妙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就像沉寂已久的火山被彻底唤醒，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在体内奔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