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门没关严，风钻进来的时候，带着点凉意。我后颈泛起鸡皮疙瘩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盯着陆时屿的侧脸看了好几眼。

他没动，就那么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烟头明明灭灭的，像心里那团乱麻似的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衬得他那张脸越发轮廓分明。当年追我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挺着胸膛，狗屁不通地自信。

我这眼力还不差，隔着几步远，就听见他似乎在笑，但具体笑没笑，我不得而知。人嘛，总是容易想起过去的好，尤其是想起当初那个莽撞又自大，却偏偏一心只看得见我的陆时屿。

“陆时屿。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他听见。他像是被惊扰了，慢悠悠地掐了烟，在递过来的烟灰缸里摁灭。动作一板一眼，连带着垂下的眼眸都显得有些冷淡。

“怎么在这儿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
“路过。”我老实说，捧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杯壁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指尖，有点烫。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他没再追问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回来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陌生。这目光看得我心里发毛，好像他看到的不只是我，而是某个被时间偷走，再也捡不回来的物件。

“你……变化挺大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我咧嘴笑了，露出有点被惊吓到的表情：“是吗？怎么？比以前更……老气了？”我故作调侃，其实心里正翻江倒海。他明明还是老样子，可我看着，看着，就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个人。

他没有生气，反而挑了下眉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带着点嘲讽，也带着点无奈：“是挺老了，当年那个小姑娘，现在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，现在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。

是啊，不是了。褪了青涩，添了风霜，脸上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，心里也更复杂了。当年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傻姑娘，早就死了。死了多少年，我自己也数不清。

他站那儿没动，我也没挪地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，像两张没撒开的网，把我们都困在里面。我不喜欢这种感觉，有点窒息。

“咖啡还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