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骂声彻底消失了，夜风带着凉意钻进脖颈，林风却感觉浑身热血没处撒，堵得慌。他隔空朝墙头那几顶歪戴的鸭舌帽比划了两下，嘴角咧开个没心没肺的弧度。这帮孙子，下次撞见，他不介意多送他们几脚。

叼着烟，林风转身往回走。刚拐出两条街，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招牌突然晃了他一眼——“古玩字画收购处”。好奇心起，他脚步慢了点。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旁边还粘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写着些“家传旧表寻主”“祖上 Collection 手稿”之类的玩意儿。

林风凑近瞅了瞅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纸条下面，夹着张揉得有点发皱的拓片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透着一股子年代感。他鬼使神差地往里走了两步。

店里光线暗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墨香扑面。靠墙摆着几个红木书架，上面塞得满满当当，大多是些泛黄的书册和卷轴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瘦高个老头，正戴着老花镜，吮着牙帽看报纸，见有人进来，眼皮没抬。

“老头，”林风往前探身，压低嗓子，“这……这是你收进来？”他指了指那块被随意搁在柜台角落的拓片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线条，像鬼画符。

老头“啪”合上报纸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哦？这玩意儿啊，几天前跟人换了个残缺的砚台，随手就撂这儿了。想找什么？”

林风心头一紧。他试探着伸手，“我……我出钱买下，能看看吗？”

老头满不在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拓片往桌面上推。林风接过来，借着柜台灯光仔细看。拓片底下似乎还有层红颜色，像是某种凝固的血渍？他心头莫名一跳。

“这拓片……”林风犹豫着开口，“它……它好像挺特别？”他没说完，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头。

老头拿起桌上的放大镜，俯下身，眉头却舒展了。“特别？呵，”他轻笑两声，“年轻人血气盛，都觉得自己捡到绝世珍宝了。这不过是某位不知名画师早年涂鸦的残片，不值钱。”

林风手心直冒汗，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。他死死盯着老头，寸步不让：“您别逗我，就值这点？我感觉……它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