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个黑眼圈，慢悠悠地从土炕上爬起来。肚子饿得直抽抽，跟被野狗追似的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几张破纸币是他今天唯一的希望。嗯，指望镇上的早点摊子给打折，这想法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。

“得，饿死也不能饿着精神，至少得撑到晌午。”林凡自言自语。他抓起板凳腿上结的灰，用手搓了搓脸，镜子里是个胡子拉碴的青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出村的小路坑坑洼洼，林凡的草鞋都快磨破了。他踢了踢路边半截枯树，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前两天还是艳阳高照，今天就下起了牛毛雨，黏糊糊的，把人冻得直打哆嗦。

“操，运气真差。”林凡嘴里骂咧咧的。雨小了点，他赶紧抄起路边的破竹竿，没头没脑地捅了捅前面那片低洼地。

哗啦一下，泥浆子飞溅。几只肥硕的甲虫从泥里钻出来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刚从哪场大战里逃出来的。林凡眼睛一亮，抄起竹竿就追。这玩意儿可比吃糠合饦强多了。

甲虫跑得快，林凡追得也快。他咬着牙，腿肚子都发酸了，还是把一只最大的给撵死了。这玩意儿个头跟巴掌似的，背上的硬壳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
“嘿嘿，今天运气不错。”林凡嘿嘿直乐。他撕了个破布条，把甲虫的腿捆好，揣怀里了。雨又大了点，他赶紧往镇上跑。

镇上还算热闹。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屁孩在街面上疯跑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英雄救美”。林凡嗤笑一声，英雄是吧？我看是跟人抢糖吃的愣头青。

他走进一个算是饭馆的地方，老板是个大胖子，正摸着胡子数钱呢。“吃啥？”

“甲虫，再来碗稀粥。”林凡把那玩意儿往桌上一放。

老板眼睛直了直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，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

“咋不能吃？健康绿色无公害。”林凡把甲虫往锅里一扔，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老板边烧火边嘀咕：“这小子，嘴真贫。”

林凡吃得满头大汗。甲虫肉鲜味美，稀粥下肚，肚子舒服多了。他摸了摸兜，二两银子，够吃三顿了。

“老板，还有啥好吃的？”林凡问。

老板神秘一笑：“有，有，有！不过，得有关系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