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悠到镇口，那家挂着“祖传馄饨”幌子的摊子正冒着热气。老板娘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看见林凡就喊：“小伙子，今儿个想吃啥？大肉馅的还是韭菜鸡蛋的？” 林凡凑过去，恶声恶气回一句：“俩韭菜馅的，多加点菜，不够再添！”老板娘翻个白眼，咂咂嘴麻利儿下锅。这丫头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跟他装熟。 刚嗦完第一个馄饨，肚子叫唤得像是要跟他分家。林凡揣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心里盘算：手头这点钱，够买个烧饼，或者添点柴火。毕竟，这破院子的锅都快漏了，昨天熬粥就糊底。 正琢磨呢，旁边大婶掐尖嗓门：“瞅你那怂样，不去东头看看？罗大户家招人，管吃管住，干两天就有工钱！” 林凡头也不抬，“我干啥？搬砖头？”大婶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去给他家新开的小铺子杂役，擦擦桌子扫地啥的，轻活！你那手艺，够他喝一壶的！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杂役？他可不是为了那点出力钱，主要是想看看罗大户那个铺子，摆明了是镇上最大的货栈。万一……他口袋里那张纸币突然变得滚烫。 他慢悠悠走过去，往罗大户铺子外边一站。门口挂着个木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招工”。旁边蹲俩地痞，一个搓麻花手，一个叼着烟卷儿，看见林凡就嘿嘿直笑。 “小子，来干啥？”搓麻花手咧嘴。 林凡没搭理，盯着那俩地痞。他们在看铺子里出来的伙计，眼神透着盘算。林凡心里冷笑：装什么孙子，我看你们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。 这时，铺子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伙计探出头，看到林凡，皱眉道：“站远点，这里不招人。” “我……”林凡想开口，那伙计已经关上门。 他看着那紧闭的门，又看看门口那俩地痞。突然，他转身就跑。 俩地痞一愣，随即追上来：“小子，往哪跑！” 林凡跑到巷口，猛地拐进旁边一家破鞋铺。鞋匠老头正哼哧哼哧纳鞋底，被吓一跳。 “老先生，借您个地方躲躲。”林凡气喘吁吁。 老头抬眼看了看，摆摆手：“躲啥躲，大白天见鬼了？” 林凡揉着胸口，“有人找茬，我这人好欺负。” 老头抽着旱烟袋，慢悠悠道：“躲啥，来都来了，顺便打个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