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吸溜了一口馄饨，油汪汪的汤头带着点葱花的清香，让他咂咂嘴。这年头，能吃饱肚子，otonashi（也就是“很好”的意思）得很了，还管个鸟蛋啥山珍海味不。他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钱袋，里面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这几天开销。

“老板娘，”林凡放下碗筷，朝旁边正在擦桌子的红袖喊了一声，“借问一声，你们这镇子，最近老实不？”红袖是镇上唯一一家“雅致”酒楼的老板娘，也是林凡现在的主要饭票，虽然她对自己那点小钱嗤之鼻下，但人还算可以。

红袖闻言，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：“咋不老实？钱倒是赚得多了点。”她一边擦桌子，一边嘴里嘟囔着，“前两天，还来了几个打扮洋气的，啧啧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不过出手倒是挺大方。”

“哦？洋气的？”林凡来了兴趣，小命钱虽重要，但打听打听消息同样是门学问，“是哪路神仙？”

“神仙？可不敢当，”红袖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神秘，“不过，倒是挺会享受的，听说是什么‘龙宫’的，为首的是个红头发蓝眼睛的家伙，出手那叫一个冤枉钱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龙宫？这名字听着不咋地啊。他正琢磨着龙宫是哪路神仙，那红头发蓝眼睛的家伙又是个啥来头，红袖突然拍了下大腿，惊呼道：“哎呀！林凡，你等等，我想起来了！你说的洋气的不就是他们那帮人吗？为首的红头发那个，昨天还来找过我呢！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？这事儿我知道就好，不必惊慌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红袖狐疑地看着林凡，总觉得这小伙子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感觉。她压了压声音，继续说道：“他们找你干啥来着？我瞅着不像是什么好事啊。”

林凡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没事，他们找我，只是想从我这里打听点消息，我给他们点好处，自然是皆大欢喜。”

红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，她见识过太多人吃人不吐骨头，林凡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行为，反而让她觉得有些诡异。她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算了，你这种小心思，我还是看不懂，你这小子，倒是让人放心。”

林凡笑了笑，他知道红袖是在说他装傻充愣，不过这年头，装傻充愣有时候确实比真聪明来得更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