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坐在自家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映着她那张不太好看的脸。烧饼的事儿算是翻篇了，那缺德的喂猪的还真没来找茬，估计是怕她真的动手。但这破地方邪性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前脚刚把烧饼扔出去，后脚就听见巷子口有人喊她。

“翠花姐！翠花姐在家没？”

声音挺熟，是住在头巷的二婶家的哑巴小子柱子。柱子天生说话不利索，一般人听不清，但王翠花熟，他那含混不清的调门，她听个七七八八。她掐了掐烟杆，慢悠悠应道：“在呢，啥事啊？大中午的，咋不去晒暖儿？”

柱子挤眉弄眼跑过来，到了跟前，凑近了喊：“翠花姐，你……你最近，没见你家墙根那儿，有个人啊？”

王翠花眉头一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墙根？她指的是东头巷口那家废弃的老宅子墙根。老宅子以前住的是个疯老太太，去年着了火，房子烧了个精光， rén 也没了人影。如今就剩个空荡荡的墙根，歪七扭八的几截砖墙，周围没人住，就她家跟老宅子挨得近。她还真没注意有啥人……

“没人啊，你瞎看啥呢？”王翠花随口应着，心里却有点慌。她这人，胆子不算小，但总觉得那老宅子邪门得很，尤其是老太太走的那年，怪事就没断过。

柱子挠挠头，那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根方向，嘴张了几次，最后还是本来不太利索的嗓音喊出来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墙根下，晚上……晚上有个人影，背对着我们这边，铺块破布，好像在……在缝衣服？”

王翠花心里“嗡”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烟杆差点没拿稳。缝衣服？谁他娘的会在那荒地缝衣服？大夏天的，还半夜……她走过去，果真看向那片黑漆漆的墙根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着，墙根底下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。几片枯叶子被风刮得哗哗响，除此之外，静得跟锅底翻身似的。

“我看眼花了吧？”王翠花揉揉眼睛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柱子，你是不是眼花了？老宅子那地方阴森，你个小孩儿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柱子摇摇头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：“没……没眼花，翠花姐，我天天都瞅见……那影儿，还一晃一晃的，跟活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