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吞云吐雾的，就不怕呛死自己？"老王头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翠花脸上。巷口那垛烂菜叶晃了晃，几只好老鼠受惊批发似的缩回头缝里，"吱吱"叫唤得厉害。王翠花头也不回，鞋尖点着烟屁股，那火星子比刚才亮堂，滋啦一声窜出绿火苗，把半边脸映得绿莹莹的。

"安宁街老张家，后有座老宅子，"王翠花吐个烟圈，声音闷闷的，"说是跟邪门事儿摞上了。"她脚尖又点着烟屁股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"前两天半夜，老张梦里看见自家祖坟冒黑烟，跟电视剧里似的，吓得直接失眠了。"那绿火苗映着她眼神，有股子坏水儿。

"你寻思着跟这儿卖什么药呢？"老王头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瞧王翠花手里那包皱巴巴的草纸，"我觉着你不是正经卖烟的。"王翠花把烟蒂往地上磕了磕，没说话。巷口风一吹，那火星子"扑"地一下灭干净，巷子又暗下来，老鼠们的吱吱声更清晰了。

"我朋友说的，"王翠花先是踢了踢脚边一个破轮胎，轮胎"咚"地闷响，"他说安宁街老宅子邪性，特意让我来寻摸寻摸。"她用烟灰缸敲了敲那个破皮鼓，鼓皮"啪啪"响了两声，"寻摸到了，自然要点的好处费。"

老王头嘴角撇了撇，"你这丫头，就是爱搞这些有的没的。"他叹口气，"安宁街老宅子邪性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前年有个外地的油漆匠，说是跟老宅子'有缘'，结果在 里头画了三天三夜的墙，最后直接疯了，现在还住精神病院呢。"

王翠花眼珠子瞪了瞪，手里的破皮鼓往地上一扔，"疯子？那能当饭吃？"鼓皮"啪"地砸在地上，激起一小撮灰尘。她用手帕擦了擦嘴，"老王头，你不懂，我这行，讲究的是'趋吉避凶'。那老宅子邪性，说明有'阴金'，我要是能沾上点， 今年就能发财。"

老王头"啧"了一声，不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"你去吧，不过晚上别一个人跑老宅子附近。"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那声音在夜里格外瘆人。王翠花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在黑暗中缓缓扩散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"放心吧，我懂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