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我叫李凡，二十六岁，无业游民，哦不对，准确点说，是刚丢了工作的自由职业者。前天还对着电脑画着示意图跟客户吹得天花乱坠，昨天就收到了裁员通知，今天一整天投简历，全被拒了。不是我不行，是这破城市机会少啊，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

晚上十点，我瘫在出租屋里，对着屏幕发呆。出租屋就十平米，一半是床，一半是堆满废品的角落，角落里还有个勉强能坐的破沙发。外卖都停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钱包比脸还干净。抽屉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中华烟，点燃，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味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李凡自言自语，把烟屁股扔进已经满了的烟灰缸。缸里烟头挤挤挨挨的，像一群狂欢后烂醉的士兵。

手机嘚瑟地响了一下，是房东的。李凡点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原来房东老伴住院，需要钱，下个月必须交五千房租，现在只交了三干。李凡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五……五千？不是一千吗？这他娘的哪是房子，简直是吞钱口啊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凡暴躁地把手机摔在床上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，屏幕裂了一条缝。他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像一团团脏污的油泼在黑布上，怎么着，我李凡今天就得饿死在这破地方？

越想越气，李凡猛地站起来，撞到了旁边的书架。书架摇摇晃晃，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，砸在地上摔得粉碎。他没管，一脚踹翻椅子，对着桌子就是几拳，然后冲到门口，狠狠踹了一脚门板，震得整栋楼都嗡嗡响。

“操！操！操！”李凡喘着粗气，青筋在脖子上爆突，像两条蚯蚓在爬。他踉跄着冲到阳台上，抱着栏杆，狠狠地往楼下吐了口唾沫。

“操他妈的世道，操他妈的狗日的命！”

吐完，他累得瘫在栏杆上，看着楼下亮着灯的窗户，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。突然，天空传来一阵异响，像撕裂的布帛。李凡抬起头，只见一道刺目的光柱划破夜空，直直地坠落在不远处的小河边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奇心压过了疲惫和愤怒，他掐灭了烟头，蹑手蹑脚地穿上外套，溜出出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