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真他娘的够绝的。李凡对着出租屋那张硬板床，砸了两拳，把枕头拍得“砰砰”响。刚过中午十二点，太阳毒荼荼地晒在玻璃窗上，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

这破屋就是他现在唯一的家，一个月租三百五，水电费自己掏，窗户玻璃都舍不得换双层，一天到晚热得像刚出锅的煎饼。李凡从床上爬起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半瓶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一股酸涩的苦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他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，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。毕业三年，工作换了两份，工资刚够糊口，女朋友说没时间陪他，兄弟们一个个搂着女朋友吃香喝辣，就他一个人守着这破出租屋。

“啪”一声，手机响了。李凡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同学王胖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李凡，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哥几个聚聚，我请客！”

老地方是附近一家小饭馆， основном喝点啤酒撸点串。李凡盯着屏幕琢磨了半天，摸出五块钱，在微信上转给了王胖，回了个：“没空，改天。”

王胖没回，估计是懒得吱声。李凡把手机扔桌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。走到楼下，一阵热风刮过，卷起几张破纸片子在空中打转。他皱皱眉，抬脚就把一张沾着口水的皱纸踩进了下水道。

“操，看什么看，没见过本地人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边炸开，李凡回头一看，是个瘦猴脸的年轻人，脖子上挂着个山寨货蓝牙耳机，正叼着根烟，指着他骂骂咧咧。

“我犯着你了？”李凡没好气地回怼。

“你他妈踩到我烟头了！”瘦猴脸学生急了眼，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

李凡撇撇嘴，这年头还有吵架还带烟头的？他懒得跟这傻逼计较，正想绕开走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街角那边围着几个社会摇屌的人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个粗金链子，正几步一扭地跳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，这帮逼装什么鸡B？”李凡心里不爽，正想绕过去，光头突然扭过头，骂骂咧咧地指着他：“看见没，那哥们儿穿得挺干净，估计是哪个学校跑出来的，装什么高人一等？”

光头说着，朝李凡这边踱了过来，几步路就到了跟前，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