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鬼天气！李凡对着出租屋那张硬板床，砸了两拳，把枕头拍得“砰砰”响。刚过中午十二点，太阳毒荼荼地晒在玻璃窗上，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翘着，跟个刺猬似的。

这破地方没法待，李凡趿拉着鞋，光着膀子就往外走。出租屋是他蹭住的地方，房东老太婆子眼毒得很，看他搬进去没几天，隔三差五就要来收卫生费，说他这里太脏。李凡一个学生，哪有钱给她交这个玩意儿？只好老老实实听话，屋子里是乱得跟狗窝似的。

走到街角，李凡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。该吃饭了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习惯性地点了份牛肉面，加两个蛋。屏幕上显示账单，三十八块。李凡皱了皱眉，摸出十五块钱揣进兜里，准备到店结账时赖掉十块钱。他这个人，没别的优点，就这一个赖账的本事，用多了也就习惯了。

外卖小哥很快就送来了，李凡接过面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就走。小哥在后面喊：“哥们儿，你加的蛋呢？”李凡头也不回，心里想着：“加蛋加蛋，没看见我刚才手滑了吗？”小哥把面放在李凡桌上，叹了口气走了。

李凡回到座位，开始吃面。面条硬邦邦的，汤也咸得发苦，但他吃得挺香。他这是在等一个电话，一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电话。

电话果然响了。李凡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学校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：“李凡，我是张老师，你老师。你妈妈让你今晚回去一趟，她有点事。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妈妈出事了？他赶紧问：“妈怎么了？严重吗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不太严重，就是有点事需要你回去处理。”

李凡挂了电话，手里的面条掉在地上。他捡起来，没心思吃了。他拿出手机，给家里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：“喂？”李凡急切地问：“妈，你怎么样？怎么了？”妈妈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不舒服，你明天早点回去看看。”李凡不放心，说：“不行，我现在就回去！”妈妈说：“不行，路上太远，你先别回来，等几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