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该死的烦躁劲儿啊。

老王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临时任务邮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。邮件是 Morning Star 通讯社发的，标题就四个字：东南亚行。内容是，一个叫“微笑之邦”的小破国，突然蹦出个“国际选美大赛”，他们缺个懂点中文的本土记者去打酱油，报酬按天算，比他之前接的那些软文稿费高不了多少，但时间紧，现招现到。

老王揉着眉心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晚上九点。他刚摸完狗屎，现在又摸了份可能要出远门的任务。狗屎，这年头工作真难找，好活儿都去不了，差活儿又不愿意接。

“行吧，死马当活马医。”老王嘀咕着点了个接受。人在异国他乡，报道世界小姐大赛好像也勉强算个新闻点？他打开浏览器，扒拉了一下“微笑之邦”的资料。地图上是个弹丸小国，地图边缘画了个圈，附近标注着中文“世界小姐选美大赛”。旁边一堆欧美字母组成的乱码，估计是主办方的名字。

“嚯，还真是挺扯的。”老王端起桌上半瓶凉掉的矿泉水，仰头灌下去。有点土腥味，估计是路上买的。他得赶紧收拾行李，这要是明天早上九点得飞机，现在不赶紧弄，真来不及。

房间小得可怜，老王把几件换洗衣服、相机、护照和钱包塞进行李箱，箱盖“砰”一声关上了。他习惯性地又探头往窗外瞄了一眼，这条巷子黑漆漆的，对面居民楼窗户透出几盏昏暗的灯光。他住的这地方，简直比他前几年租的北京老城区地下室还憋屈。

“操，算了，人走茶凉，赶紧走吧。”老王抓起外套套上，抓包里的手机，门一拉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手门反弹回来，差点刮到下巴。

凌晨五点，老王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巴站牌前。他拍了拍箱子，上面灰扑扑的，估计是上次搬家时蹭的。站牌上挤着七八个人，都是一脸困意的样子。老王看了一眼手表，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刷了个短视频。

“哎哟我去，这背景音乐……”老王被自动播放的音乐带得有点晕。视频里，一群穿着暴露、涂着浓妆的女生在舞台上搔首弄姿，主持人是个白人老头，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