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浴室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酸痛。顾夜辰的公寓装修得冷冰冰的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，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温暖。

客厅沙发上，顾夜辰背对着她，正看着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表情没什么起伏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挺拔，可那张脸冷得像块冰。

"醒了？"顾夜辰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"嗯。"林薇应了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裹住身体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她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尽可能不去靠他。

顾夜辰终于关了平板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"昨晚睡得怎么样？"

"一般。"林薇老实回答。事实上她几乎没睡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这场婚姻的意义，想着顾夜辰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顾夜辰沉默了两秒："尽量早点回去休息。"他的意思是让她回娘家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多问。第三天了，她大概已经是个合格的"顾太太"了，至少在表面看来是这样。名义上的婚姻，连actionDate 夫妻间最基本的亲密都没有，只有这种程式化的对话，让她感觉自己像活在玻璃罩里，一举一动都被他审视着。

"晚饭自己吃吧，我在外面吃。"顾夜辰突然开口。

"你要去哪里？"

"公司聚餐。"他拿起外套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忍不住开口："你每次都这么晚回来，晚饭我给你叫外卖吧？"

"不用。"他头也不回，"家里不方便。"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心里一紧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家？这个冷冰冰的、只有他们名义上的夫妻住所，对他来说真的不方便？

她把这话咽了回去。他们已经是法律上夫妻了，顾夜辰却连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。这不像不爱她，倒像是在刻意疏远她。

顾夜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"你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"

"没有。"林薇连忙摇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不舒服？难道白天出门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？

顾夜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几秒后转身离开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林薇盯着门口，等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，嘴角不自觉地抿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