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像踩在碎冰上一样刺骨。她咬着牙，尽量放轻脚步，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柜子，终于抓到一条厚厚的浴巾裹在身上。头发还在滴水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不舒服极了，但她没空顾及这些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顾夜辰看平板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。他没什么表情，似乎根本没察觉她刚从水里出来。林薇裹紧浴巾，偷偷瞄了一眼。平板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，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，让她心里又软又涩。

“衣服呢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顾夜辰头也没抬，用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“自己找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走到他脚边，弯腰去翻沙发垫下的衣服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件男士衬衫和一条牛仔裤，她的衣服、睡衣全都不见踪影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故意不给她留衣服，看她怎么死。

她冷哼一声，把那几件衬衫又塞了回去，转身走进卧室，在衣柜最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衣服。拉链扯到一半，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立刻回头。顾夜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，他很高，不用仰头就能看到他的脸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的眼睛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你的衣服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下指令。

林薇被他盯得有点不安，下意识地把衣服往怀里抱紧了些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顾夜辰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重新靠在卧室门框上。林薇垂下眼，飞快地换好衣服，动作尽量轻手轻脚，生怕惊扰了这位主子。

吃饱了饭，她默默地看着顾夜辰看电视。电视声音开得很小，她都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。吃饱了胃里暖暖的，但心里还是空的，像被掏了一块。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

夜深了，顾夜辰关了电视，起身朝卧室走去。林薇正坐在沙发上发呆，听到动静，下意识抬头看他。灯光下，他脱衣服的动作很流畅，身体线条好看得不像话。

他走到床边，似乎是准备上床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