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裹着浴巾，头发滴着水，赤脚在地板上滑了好几步，才勉强站稳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客厅，顾夜辰果然在平板前，眉头紧锁，手指时不时点几下屏幕。明明是他先出声让她的，但他现在好像没看见她似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走到玄关，哆哆嗦嗦地从鞋柜最底层摸出一双拖鞋。刚换上，玄关铃就响了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都这会儿了还来？她下意识想躲回卧室，但顾夜辰已经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几步走到门前。

“谁？”他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面……面的。”林薇赶紧改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夜辰“嗯”了一声，拉开门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放门口吧。”

林薇蹑手蹑脚地把一袋面粉放在门口，又听见顾夜辰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她靠在门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刚才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这人要是再冷一点，她真可能就要缩回壳里去了。

厨房传来一阵糊味，紧接着顾夜辰低喝一声，显然是面粉不小心糊了灶台。林薇默默从卧室翻出抹布溜进厨房，蹲下身开始擦。顾夜辰洗了把脸，背对着她，动作很大喇喇的。

“那个……面是现做的，手艺不太好，你别嫌弃。”林薇擦着灶台，小声说。

顾夜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继续了。他背得很直，像一座冷冰冰的山。林薇擦得更认真了些，洗碗的时候，故意把碗放得“叮当”响。

顾夜辰好像没听见，把碗筷往沥水架上一甩，就往外走。林薇赶紧也站起来，跟在他后面，“我去收衣服。”

顾夜辰没看她，径直走向卧室。林薇眼疾手快地抢在他前面，打开衣柜，拿出刚换下的衣服，开始晾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后院，她洗完手，顺手抹了抹头发上的水珠，走到窗边看了看。

然后她看见了顾夜辰。他站在葡萄架下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仰头看着天空。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了一层金边，明明是个陌生人，她看着看着，竟然有些出神。

这时候，卧室门开了。顾夜辰拿着衣服走进来，看见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走向洗衣区。林薇赶紧收回视线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塞进洗衣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