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在耳后，赤脚踩上门厅的地板时，还是觉得有点滑。她赶紧弯腰去捡拖鞋，动作有点笨拙，脚踝因为刚才的滑倒还在隐隐作痛。客厅里，顾夜辰还是没抬头，平板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，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冰。

“顾先生。”林薇把拖鞋踢到脚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，“能现在陪你聊天吗？”

顾夜辰终于“啪”地一声合了平板，抬起眼皮瞥了她一下，又迅速垂了下去。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应付一个不必要的麻烦。

林薇心里叹气，这男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冷漠的。她小步走到沙发边，“我……头发还在滴水，想先去冲一下。”她没敢多看顾夜辰一眼，就钻进了卫生间。

水流声哗哗的，把客厅里的安静冲得一干二净。林薇把头发在水龙头下冲得有些发烫，指腹轻轻按着刚才扭到的脚踝，有点酸。她就是觉得太冷了，刚才没多想就冲了进来，结果头发一湿又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滑了一下。

她裹紧毛巾走出来，发现顾夜辰靠在沙发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近了些，“顾先生，你今天晚饭……吃了吗？”

顾夜辰像是被吵醒，不耐烦地睁开眼。“没饿，去忙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林薇没好意思说那“那你饿肚子干嘛”这种蠢话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冰箱里有夜宵，想给你热一下吗？”

顾夜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林薇觉得他好像有片刻的停顿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淡淡地说：“不用。你那边忙完了吗？”

林薇这才想起来，自己是特意跑来“找事”的。她看了看时间，离她需要回去帮忙还有十分钟。她把毛巾搭在肩上，小声说：“那我先回去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夜辰应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眼。

林薇站在原地没动。这男人是不是觉得她烦了？她明明记得昨晚他好像还在看她看书的，今天又是什么情况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顾夜辰，心里有点乱。

就在这时，顾夜辰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薇听清。“你回去路上小心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顾夜辰睁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