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空碗往宿舍走，脚步快得像要甩开后面的议论。刚拐过楼梯间，那股子阴阳怪气的碎碎念就又跟上来了，像甩不掉的苍蝇。

"啧，你看那人，鬼鬼祟祟的……" "食堂里就她一个人吃啊？啧啧，孤零零的……" "听说她还真把那朵荼靡花给咬了……"

林薇脚步猛地一顿，这声音她太熟悉了。周雅婷那贱人，每次都像个跟屁虫。她缓缓转过头，就看见周雅婷挽着张兰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张兰一向是周雅婷的小跟班，此刻她正掩着嘴偷笑，眼角却不小心瞥见了林薇手里空荡荡的碗。

"哟，不是挺能吃的嘛，怎么现在就饿成这样了？"周雅婷故意提高了音量，"啧，昨天食堂那鸡腿你独吞了，今天又想来抢 ours 了？"

林薇没说话，也没回头。她知道周雅婷最擅长这套，用流言蜚语恶心人。只是今天，她格外烦躁。早钝了半天课，好不容易赶回来，结果又被这俩人盯上。

"哼，看了你两眼，看你可怜巴巴的，本姑娘大发慈悲，给你带点……"周雅婷说着，作势要揭开手里的塑料袋，"喏，糖葫芦！"

林薇眼角余光瞥见那袋滋滋冒油的红糖葫芦，胃里突然就空了。她刚失去味觉没多久，现在闻着那甜腻的糖味，竟然有种生理性的饥饿感。

"滚开！"她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大得把周雅婷都吓了一跳。

"哎呀，你干嘛总瞪我？"周雅婷被吼得后退半步，脸上挂着委屈，"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怎么着？"

林薇没理会她，蹲在墙根下撕开自己的饭盒。里面还剩下半块馒头，她抓起来就啃。周雅婷见状，又凑了过来。

"哟，还吃啊？"她故意把塑料袋往林薇脸上扔，"怎么，嫌我施舍给你的东西脏？"

塑料袋砸中林薇额头，她手一抖，馒头掉了一地。周雅婷见状，咯咯地笑起来。张兰也跟着笑，那笑声尖锐得像针，扎进林薇耳朵里。

林薇突然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馒头。她盯着周雅婷，那眼神像要吃人。"滚。"她说，"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。"

周雅婷被她看得发毛，但还是嘴硬："怎么？你有种啊？"

林薇弯腰捡起馒头，馒头已经脏了，她还是放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