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李小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连成一片灰蒙蒙的雨幕，搅得咖啡氤氲的热气都有些模糊。她搅啊搅，咖啡勺在杯子里划出点儿声，像是在给这闷得慌的天气奏乐。

对面坐着陈默，男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风衣，进来时甩掉了肩上不少雨点，领口竖起的翻领像是在下意识地抵抗着这鬼天气。他没带伞，淋了点雨，眼下微微发青，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，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“怎么又下雨了。”李小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运气是不是特别差，连天都要跟着折腾。”

陈默拿起水杯，抿了口温吞的自来水，没说话。他今天来，本来是打算绕过这家咖啡馆的，但路过的时候瞥见她鬼鬼祟祟跟个小泥鳅似的从店里探出头，结果被雨困在这里，估计也是憋屈得很。

李小糖给他添了点柠檬糖，他没推辞，放进咖啡里，那老实巴交的样子，像个等着喂食的木偶。她觉得有点好笑，心里那点儿委屈好像被这点糖分稀释了不少。

“陈默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池子里，“你……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啊？”

这话说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人家是顶级大佬，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凑，他倒是好，冷冰冰的跟块千年玄冰似的。

陈默放下杯子，没看她，只是在擦拭桌沿。“嗯。”稀里哗啦一个字，冷漠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李小糖噘起嘴，有气无力的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？”

陈默抬眼看了看她，那眼神依旧没什么内容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路过。”

路过？那他干吗不多绕点路，非得从这家店门口过？她心里嘀咕，嘴上没敢再问。

雨渐渐大了起来，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各自揣着心思。李小糖刷手机，刷到一篇那个作死的小说，女主为了追男主，把商场点了把火，结果把男主给烧死了。她笑得前仰后合，说给陈默听。

陈默听着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那是他三岁那年，差点被烧死的场景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是姐姐救了他。

李小糖没察觉到陈默的异样，还在那儿咯咯笑，说这种女主简直是心中的白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