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拍卖会场转了半天才摸到三号厅。门口挂着块红木牌子，上头描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聚珍。往里一瞅，嚯，好家伙。乌木地板擦得锃亮，几十个红木包厢里黑压压坐满了人。不少家伙穿着锦缎华服，手里摩挲着玉如意，那派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"听说这次的压轴货是上古宗门流出的透光金莲？"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。

透光金莲？老张头眼睛一亮。他这怂货在城里卖菜三十多年，攒了小半辈子的钱，就指望这次能碰上点什么好东西换点票子。可摸了摸怀里，那点钱跟那金莲比，简直比针尖还小。这会儿他已经后悔了，早知道就托人打听清楚压轴货是个啥，别跑来这乌烟瘴气的破地方。

正心烦呢，一个穿着猩红衣袍的光头胖子朝这边挥了挥手。老张头眼睛一瞟，哟，是聚珍拍卖行的王胖子，人称王九千岁。这胖子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，据说连皇上的寿礼都是他经手。这会儿居然跟他打招呼，老张头心里直打鼓。要知道，他上次惹王胖子，差点让 Harmonic Society 的兄弟们给掀了摊子。

王胖子左拥右抱踱到老张头面前，脸上堆笑："老张，稀客啊！听说你要拍东西？"他往旁边包厢一指，"坐这儿来，我给你留个地儿。"

老张头脸一红，心里直骂王胖子是个人精。他几步抢过去，往包厢里一坐，腿肚子直发虚。这包厢就三平米大，坐着都得挤一块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脂粉香和汗味子。老张头赶紧从怀里掏出个旧锦囊，恭恭敬敬递过去。

锦囊一打开，王胖子的眼睛顿时瞪溜圆："吴侯的遗物？"他使劲拍了下老张头的肩膀，"老张，你小子行啊！"

"嘿嘿，运气好，运气好。"老张头心里直乐呵，脸上却不敢放肆。

台上锣鼓敲得欢，拍卖师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嗓门比京戏还调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"接下来，请吴侯夫人孙氏女士出品的透光金莲，起拍价，一百万两白银！"

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有人激动得差点把茶杯碰倒。

老张头脸色发白。一百万两？他上辈子要是见过一百万两白银，能当皇帝老子了。这会儿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