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舔了舔嘴唇，心里发毛。他不是来看热闹的，是真想淘点便宜货。三号厅里人声鼎沸，一种混杂着茶香和各色丹药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缩在墙角，假装看地板上的纹路，眼睛却不停往包厢里溜。嘿，这儿的水可深着呢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鼓起勇气往前蹭，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“小兄弟，看什么呢？这聚珍堂的货，可都是精挑细选的。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差点把后背拍穿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站在身后，手里拄着一根青色木杖，杖头雕刻着个简易的八卦图。这人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正盯着他。

“老……老道长，”老张头有点结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老头呵呵笑了两声，指了指老张头身旁一个空着的红木包厢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看你在这儿转了半天，像个没头苍蝇。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？我这儿说话方便。”

老张头眼睛一瞪——哪儿来的苍蝇？他心里暗骂，面上却只能讪讪地说：“谢……谢道长厚爱。”他瞥见老头手腕上挂着个样式古怪的玉镯，隐约有流光闪过，心里嘀咕这老小子怕不是一般人。

老头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老张头旁边的地板上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倒腾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来。老张头一看，顿时头皮发麻——这哪是纸啊，分明是些残破不堪的符箓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
“你我都不用浪费口舌了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这儿有个残缺的聚灵法诀，正好缺个传人。你若是信得过，便拿去，能练多少是多少。”

老张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。聚灵法诀？那可是能帮人聚拢天地灵气的玩意儿！他虽然是个小垃圾，但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。可老头这法诀残破不堪，甚至可能……有风险？

“道长，这……”老张头犹豫了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老夫半生穷困潦倒，就这寥寥几页，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。你若有心，便拿着，若是不敢，便算了。”

老张头心里天人交战。要是不敢，别说聚灵法诀了，以后见这种机缘的面可能都没有。可要敢，万一练成了走火入魔，那可就完犊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