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手里拎着个破编织袋，里面是昨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“宝贝”——几件过季的泡沫塑料杯子和几张皱巴巴的菜单。他打算去街角的废品站卖点钱，买点馒头就着咸菜充饥。

路过商场的时候，王磊脚步顿了顿。那玻璃门反射出的光亮晃得他眼睛发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。谁不知道这商场里遍地是钱？可他王磊就算饿死，也不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啊。神眼是透视神器，不是偷窃工具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哄笑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正歪着头看他，其中一个还掏出个五毛硬币，往王磊脚下扔。

“小子，挺走运啊，roduce这破玩意儿也能卖两文钱？”另一个咳嗽了两声，指了指王磊手里的编织袋，“或者，你想不劳而获？”

王磊心里火冒三丈，脸上却挂着笑。他弯腰捡起硬币，掂量了两下，说：“大哥，这硬币有钢‘芯’啊，情谊重，我不能跟您抢。不过，你们要是不嫌弃，我这儿还有几件‘宝贝’，免费送你们点精神食粮。”

说着，王磊从袋子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菜单，摊在手里。他眯起眼睛，神眼暗中开启。菜单上那些精美的菜品名称、配图，在他眼里瞬间模糊成一片，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一些乱码。

“喏，这‘金牌红烧肉’，成本是五块，卖五十九。‘水晶虾饺’，虾是死的，面皮空，卖三十八。还有这个‘松鼠桂鱼’，鱼干巴巴的，挂糊里都藏着头发丝儿……”王磊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那两个小混混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。一个抓起菜单就扔，骂道：“放你娘的屁！你个捡破烂的也敢在这儿装懂？不想死就滚！”

王磊撇撇嘴，也不生气。他转身挤进商场，故意往美食广场走。神眼扫过，冷笑一声。果然，那个所谓“金牌红烧肉”的摊位前围满了人，老板正满面春风地数钱。王磊走到旁边，故意大声说：“老板，你这红烧肉做得不错，能教我几招吗？”

老板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呀，哪能教呢！手艺是祖传的……”说着就要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