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步顿了顿，不是被商场门口那些红男绿女的喧嚣吓的，而是心里头有点打鼓。昨晚从垃圾桶里摸回来的那点玩意儿，搁在别人手里顶多算垃圾，在他眼里，那可都是宝贝疙瘩。几件泡沫塑料杯子，几张皱巴巴的菜单，只要用他那神奇的眼睛一照，就能看出点名堂来。

这眼力，现在可是他吃饭家伙。不光能看出垃圾里头的值钱玩意儿，还能看出人身上的一些东西。比如，那戴金链子的小伙子，一身打扮看着挺阔，可眼神飘忽不定，一看就是虚张声势。旁边那穿得朴素的姑娘，倒是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嘿，哥们儿，瞎转悠啥呢？这儿好货多着呢。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个胖大汉，穿着花衬衫，露着肮脏的肚皮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这胖汉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，正围着个擦鞋摊。摊主是个老头的样子，颤颤巍巍地挨骂，好声好气地赔不是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场景他见得多了。一般这种地头蛇，都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老实人。他本想走开，可那老头的眼神，让他想起了自己爹。昨晚收破烂，就因为挡了几个醉汉的路，被人打了个半死。这世道，看着是繁华，可底层的人，活得比狗还难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王磊忍不住开口了。

胖汉哈哈一笑：“干什么？这老头偷我们生意，还不让他跑？”说着，一巴掌就拍在了擦鞋摊的柜台上。

柜台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，老头吓得脸都白了。王磊看着心烦，伸手就要去拉。可刚一碰到，那胖汉就嘲笑了：“怎么？想出头？就凭你这副怂样？”

王磊心里一横，这眼力，不能白开啊。他眯起眼睛，看向胖汉。那神眼里头，立刻闪过一道金光。胖汉那肮脏的肚皮下，有几根暗紫色的血管在跳动，一股邪气正从胸口溢出来。不用看，王磊就知道，这小子是个练家子，而且不是什么正经路子。

“滚。”王磊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
胖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口气不小啊。怎么，想学老子的本事？先问你行不行！”说着，他一拳就冲了过来，带着一股破风声。

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地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