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张福低头看着手里这卷皱巴巴的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老赵，你这给我写的什么玩意儿？雾里看花啊？”他挠挠头，声音里透着点儿不耐烦。这卷羊皮纸上画的是啥？一个圈，圈里好像还趴着个啥玩意儿？旁边还有几个字，他认得，“逐鹿”。

“福哥，你仔细瞅瞅，”说话的是赵铁匠，嗓门洪亮，手里还敲着铁锤没停，“这是咱乡下人能瞅明白的？咱那地，加起来也就这么大一个圈，还能跑出圈子里去？”

张福呲了呲牙，拿起那卷纸比划了两下，啧啧两声：“我说老赵，你能不能跟上趟？这不是让你看明白的，是让你……整明白！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亮了亮，“这玩意儿，是叫咱去逐鹿啊！”

赵铁匠一愣，手里的铁锤差点砸手里：“逐鹿？那不是传说里打天下的规矩？咱俩，这儿，还能把天给打下来？”

“甭管啥传说，”张福把羊皮纸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咱得试试！”他眼睛一瞪，“你说咱就这么守着几亩地，看那些官老爷勾心斗角，看那些富户抢地盘，看着点儿啥劲儿？”

赵铁匠不解地看着他：“那咋试？咱们就一穷农夫，连把像样的锄头都快拿不起了。”

“试？”张福把腰杆挺得笔直，“那得有个章程！老赵，你想想，咱这乡下的，啥最硬气？”

赵铁匠一拍大腿：“还能有啥？就是咱中国人的骨头硬！不过福哥，光硬气有用不？官府要是看咱不顺眼，一刀砍下来，啥硬气都不算！”

“那是！”张福点点头，“硬气也得有法子硬！老赵，你告诉我，要干成事儿，啥最关键？”

“这……”赵铁匠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“得看人呗！要是能找到个能人领着，兴许……兴许还能试试。”

“人？当然得有人！”张福大手一挥，“洋盘话！可老赵，你说，现在这世道，啥人最吃香？”

赵铁匠眼睛一睁：“还能有啥？能打枪的！能拿刀的！乱世里，拳头硬才能活！”

“呸！”张福啐了一口，“那算什么英雄好汉！老赵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，真正的英雄，得会用人！得能让那些拿刀的、能打枪的，跟着你卖命！”

赵铁匠似懂非懂：“啥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