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响亮的词儿能当饭吃？”张福把羊皮纸往地上一扔，老赵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捡起来，脸上堆笑：“那…那也是表明心志啊福哥，您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不是？”

“交代？我交代的是怎么活下去，不是写把这玩意儿挂在嘴边上！”张福啐了一口，“逐鹿？我看是逐死啊！上面那些个老爷们儿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你拿这个去，人家不把你当傻子才怪！”

老赵咂咂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难，可…可现在怎么办？您这信写都写了，送都送出去了，总不能真等死吧？”

张福眯着眼，手指在地砖上搓来搓去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事儿闹的，他本来只想在乱世里找口安稳饭吃，谁知道刚有个松动的机会，就被人这么一推，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这逐鹿的旗号要是被那些有心人抓住了，恐怕他插翅难飞。

“老赵，”张福突然抬头，眼神锐利，“你把地图再拿给我看一眼。”

老赵连忙把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递过去，上面标注着几个关键路口和村镇。张福借着昏暗的油灯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不对劲。”张福突然扔下地图，“顺着这条路下去，最后会到哪？”

老赵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这个…看不太清楚，好像是个小县城？”

“去他娘的小县城！”张福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咱们绕道！换条路，往南边走，翻过那座山，直接去下一个郡！那里边情况还没乱起来，咱们先找个地儿喘口气，弄清形势再说！”

老赵有点懵：“这…这不太熟啊福哥，咱们跟着信上的路走，最稳妥。”

“稳妥？”张福啐了一口，“稳妥就能活到现在？那帮狗官，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想让咱们如意！这趟浑水，咱们不能趟，赶紧换个地方，换个思路！”

老赵看着张福坚定的眼神，知道自己多说无益，只能点头：“行，那就按您说的办，赶紧收拾东西，咱们天亮就出发。”

张福不再多言，靠着墙根坐下，开始盘算起来。这一趟算是彻底搅和了，那封信投出去，相当于往虎嘴里送。他得赶紧，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，赶紧溜之大吉。

天刚蒙蒙亮，张福和老赵就悄悄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