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张福手指头轻轻一抖，烟灰簌簌落在脚下的泥土里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怎么？你想让我把脸洗了，再去跟曹老板说你不中用了？”张福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老赵心上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那个意思，福哥。”老赵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“就是……那叠纸……我们这么藏着掖着，万一……万一让曹老板知道了，咱们这算什么？”他指的是那叠来自未来的羊皮纸，上面记载着汉末的诸多大事记，包括董卓之乱、官渡之战，甚至赤壁之战的胜负。

张福哼了一声，吐了个烟圈，慢慢悠悠道：“曹老板不是那样的人。他看重的是本事，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”顿了顿，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，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了。去把东西收好，再找两个人，咱们今夜就起程。”

老赵一愣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逐鹿。”张福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
逐鹿？老赵有点懵。这名字可大得吓人，比他们现在隐居的黑风岭强太多了。他试探着问：“福哥，咱们……要去逐鹿做什么？”

张福眼神一沉：“蔡阳在野，袁绍立足河北，曹操根基未稳，各地豪杰都在盯着这块肥肉。咱们手里有这份底气，为什么不出去露露脸？逐鹿是袁绍的大本营，咱们去了，就是告诉那些人——黑风岭的人，不是好惹的！”

老赵心头一震。逐鹿，那可是北方最大的城池之一，比黑风岭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他连黑风岭周边几里的路都算不清楚，更别说逐鹿了。

“可……咱们就四个人？”

“没错，”张福拍了拍腰间的佩刀，“就咱们四个人，赤手空拳，去逐鹿城门口，告诉曹老板，我们来了。”

老赵这才明白过来。原来张福说的“露脸”，不是去打架抢地盘，而是去投靠曹老板！可这想法太过荒唐，曹老板是什么人？官渡之战的胜利者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一方诸侯，他怎么会看得上他们这么一群山野村夫？

“那……万一曹老板不愿意呢？”老赵的胆子够大，但脑子也够清醒。

“那就对了，”张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咱们手里有东西，他不想要？他要是推辞，咱们就亮出来，看看他要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