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良是甲方，宋鸽是乙方，这话说起来简单，但具体到这家早餐摊，情况就有点微妙。他每天早上都来这儿买煎饼果子，老板娘是看熟人的眼色行事，对他客气。至于宋鸽，是隔壁桌的常客，不，准确来说是半个常客，因为她三天两头换班，但每次来都带着一股子甜丝丝的劲儿。

那天早上，薛家良照例买了他最爱的鸡蛋加蛋饼，脆饼多放三个，然后习惯性地靠墙站着吃。隔壁桌传来宋鸽的声音，那调调像裹了蜜似的：“小芳，你瞅瞅我，又没抢到脆饼！要多给我留点儿，我这胃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一饿就疼。”

薛家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嚯，这声儿是冲他来的？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包裹，确实多了个饼，但那是给他的，不是给她的。可他今天格外多放了一个，也不知道老板娘是不是手滑，顺带给她塞了。

正想着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老板娘的声音：“哎呀宋鸽，你怎么又来了，早上不是跟你说了这摊儿不指望你，下班饿了随便吃点得了吗？我这儿饼都快被你吃没了。”那语气不是真骂，就是老朋友间的打趣。

宋鸽在那儿嘿嘿傻笑，声音软软的：“我就爱听你唠叨，再说，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，对吧小芳？”

薛家良嘴角抽了抽。热闹？他倒成了旁观者。这姑娘是有点自来熟的性格，还是单纯忘了自己不是这摊儿的常客？他低头继续吃煎饼，Nonono，他跟这姑娘八竿子打不着，谁让她声音那么好听，还总在早上出现，在他空着肚子的时候。

吃完，薛家良准备走人。刚迈步，就听见宋鸽忽然问：“哎，你早上的脆饼好像多了一个，是吧？”

薛家良停下脚步。这姑娘眼睛尖。他没回头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嗯。”心里有点小尴尬，谁让她刚抱怨没抢到脆饼，自己又发现多了个。

宋鸽在那儿小声嘀咕：“奇怪了，我明明没说想要。小芳，是不是手滑了呀？”老板娘笑骂她“傻样”，然后喊“再给她来个豆浆”，宋鸽这才欢天喜地地等着。

薛家良最后买了份豆浆，走到柜台前，把豆浆塞进包里，正准备走，老板娘突然说：“哎，小良啊，你等等。”

他一愣，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