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良早上六点半就蹲在早餐摊前了，煎饼果子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早点摊的油烟味把他熏得哈欠连天。老板娘老王哆哆嗦嗦地往他盘子里多撒了点脆饼，眼神飘忽得像怕他赖账。

"又来啊？"老王左手拿油条，右手数钢镚儿，嘴角抽搐着，"我儿子都上初中了，你还离谱。"

薛家良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："这是公司转账截图，亲妈。"他揉揉眼睛，黑眼圈在晨光里格外明显，"小吴手滑了，明天补你奶茶行不？"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还是找了个红色便利贴画了个Q版唐僧往他手里塞："我闺女要的，她说你长得着急。"说着突然压低声音，"哎，你家那位又没来？"

薛家良正在吃煎饼，闻言差点咬到舌头："谁家？我谁家啊。"他清清嗓子，"宋鸽她…回老家办点事儿。"心里飞快地盘算，这借口够不够硬。

"就这？"老王用筷子戳着油条，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她前天晚上还给我发消息呢！"

薛家良眼皮跳了跳，手里的油条突然变得齁甜："老王你可别瞎说！"他想起上周宋鸽出门前那个哆哆嗦嗦的背影，再想想她闺蜜昨晚发来的"嫂子又去相亲了"的信息，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。

"我瞎说？"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牙套，"她朋友圈定位都改成'外婆家'了。"她突然压低声音，"哎说真的，你俩啥时候办酒啊？我侄女选的翡翠头绳等着呢。"

薛家良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豆浆喷出来："什么翡翠头绳？"他松口氣了，"你侄女眼睛瞎啊，盘锦的头发谁戴？"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："讲点正经的！上次你说等忙完了就…"

"我忙完了？"薛家良突然暴走，"我忙完了就下岗了！小吴的手滑能等？我那项目能等？"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神经紧绷了太久，上前两步掐了掐老王的胳膊，"行行行，酒随叫随到，红包随开随送，您就别给我上眼药了！"

老王被他掐得嗷嗷叫："哎哟喂！你个甲方老爷们儿还使绊子！"她突然凑近翻他手机，"哟，小红本照片没删啊！"薛家良脸瞬间烧红，死死捂住屏幕。

"看什么看！"他跳开两步，"兔八百还翻人家手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