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沈烟然嘟囔着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暖得直犯迷糊。她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暖烘烘的触感让她舒服得呻吟一声，脸往枕头里埋了埋。

“非得用‘掀开大半’这种词吗？”沈烟然嘟囔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里另一个人听见。

“我本来想温柔一点的，但你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动都不动。”霍煜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。他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，杯子里泡着袅袅白气。

沈烟然哼了一声，没反驳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霍煜寒。她闭上眼睛，心还在扑通扑通跳，好像做梦一样。其实吧，她也挺茫然的，这事儿……终究是发生了。

昨天晚上，她喝多了。具体喝到什么程度，她自己都不记得了。只记得自己黏糊糊地扑进霍煜寒怀里，胡言乱语说要跟他在一起。当时她脑子不清醒，反正就……这么回事了。

霍煜寒走过去，轻轻摇晃她的肩膀。

“喂，醒醒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喝多了吧？”

沈烟然没动，只是哼唧了两声。

“行吧，那再睡会儿。”霍煜寒也不勉强，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不过，晚上不许用被窝当防空洞了，我冷。”

说完，他掀开被子，自己坐了起来。然后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又看了看沈烟然的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你这身行头……”他指了指沈烟然身上皱巴巴的连衣裙，又指了指自己，低笑出声，“挺有诚意啊。”

沈烟然脸一红，猛地转过身，拳头上都带着力道：“谁稀罕了！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可怜，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霍煜寒打断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自作多情了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里满是温柔，“昨晚那么吵，隔壁邻居估计都以为你们在搞什么行为艺术。”

沈烟然顿时脸更红了，抓起枕头就砸过去：“你才行为艺术！”

她哪里砸得动，霍煜寒轻描淡写地躲开了。枕头砸在他身上，活像个沙包。两人闹了会儿，沈烟然突然停了下来，眼神有点闪躲。

“那个……霍煜寒。”她声音有点小。

“嗯？”霍煜寒挑眉，蹲下来看着她。

“昨天……是不是……我社会上混了那么久，什么时候变成你这个样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