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一个烂醉如泥的酒局里挣扎出来，杨帆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犬叼着满街跑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电话倒是接了，是嫂子苏婉，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促狭劲儿：“哟，小杨，忙什么呢呢？昨晚又不回来了？”

“还行，嫂子，就那样。”杨帆含糊着应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酒精烧出来的幻觉。

“还行？”苏婉拖长了调子，“我可是听小舅子说你跟一个不可告人的客户在包间关了半天门。怎么样怎么样？收获大不大？”

杨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客户密谈了会儿，但不是嫂子想的那种收获大不了掉钱袋子的发财事儿。就是个小项目，客户刁钻，谈判磨叽，最后差点没把自己给供出去。现在被嫂子这么一问，他感觉脸上发烫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“就……就那样，谈完了。”他含糊其辞，要是被嫂子知道他差点被客户逼得吐血，估计能给他判三无产品，连亲带烟都省了。

“就那样？”苏婉哼了一声，“得嘞，我明白了。肯定是对方觉得你不行，临走前还意有所指吧？小杨，你别不自信啊，你还差得远着呢！”

杨帆：“……” 他觉得他脑门子都在冒黑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我一说你就烦。”苏婉没发现他的不快，自顾自道，“你妈让我问问你，下周手头宽裕不？她生日，想买件貂皮大衣。我不管你抠不抠，必须买！”

“……妈……”杨帆心里一紧，脑子里自动划过老妈那张刻薄的嘴脸。老妈爱美，爱买貂皮，他这个月刚给她转过钱，说是在给她攒。他一个月薪水大部分上交，自己就剩点零花钱，现在这会儿……

“哎哟，怎么了？舍不得？”苏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“我是你亲哥老婆！你妈提要求，咱必须办！手头紧就吱声，我给你支援！”

“没事没事，嫂子，我妈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杨帆赶紧摆手，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着似的痒痒。这是他亲哥的老婆，苏家的大姐，对他妈毕恭毕敬，对他更是没话说。平时就爱给他打打下手，炒菜做饭样样行，唯独这嘴皮子，比谁都厉害。

挂了电话，杨帆长叹一口气，开始在出租屋里翻箱倒柜找钱。他工资不高，房贷车贷加起来就剩个零头，哪还有钱买貂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