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晃着手机，胃里还翻江倒海。他凑到路边垃圾桶旁边，刚把那股子酒气喷出去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苏婉。

“还不回？意思是昨晚在哪销魂去了？”苏婉的声音脆生生的，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她噘着嘴的样子。

杨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嫂子，说好了的，出差。再说，那谁喝多了，非拉我陪酒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笑：“得了吧你，杨帆，别告诉我你真栽在那人手里了？”

杨帆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晚确实有个女老板想拉他，他死活没同意。但这会儿被苏婉这么一问，他心里头也乱糟糟的。他清清嗓子：“没有，嫂子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你这怂样，哪个女人 Scala都不看上。”苏婉笑完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说正经的，你昨晚在那儿挺开心？怎么，有人捧场了？”

杨帆头皮发麻：“嫂子，你想哪儿去。就那样，喝多了就回去了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婉哼一声，“你要真遇上事儿，也该跟我说说。别自己扛着。”她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杨帆把手机揣兜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跟苏婉认识八年了，从高中同学到大学室友，后来又因为工作关系走得近。这嫂子嘴贫是出了名的，但他知道，这促狭里头，其实有真心的关心。

以前他总觉得苏婉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孩，但慢慢地发现，她心思挺细腻。上次他失恋，不是苏婉追着他问这问那，就是默默给他点外卖，陪他打游戏。这回又这样，怕他出事，还说他没出息。

杨帆叹了口气，走到小区楼下，给哥们儿林浩打电话。林浩跟他一样是销售狗，俩人整天没个正形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，又被老板砍了？”林浩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。

“去你大爷的，”杨帆骂一句，“你说说，嫂子这电话打得，就差冲我喊‘装什么酷’了。”

林浩在那头笑：“是挺像她的风格。你俩关系这么铁，她都不信你？”

“我…… rupture了。”杨帆挠挠头，“她就那脾气，你说得对。不过，你也知道，我媳妇对我挺好的，我怕她说我。”

林浩沉默了一下：“她要是真喜欢你，不会就这么看轻你。怕就怕你这怂样，真被哪个狐狸精给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