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在狭小的屋里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

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就看见一张皱巴巴的脸凑了过来。是老娘，我妈。她嘴里叼着个烟，filter没点燃，烟屁股在嘴边一明一暗的，眼角皱纹里夹着不少烟灰，活像只偷了鸡的黄脸婆。

“妈，啥时候了？”我嗓子像砂纸磨过，疼得厉害。

“天刚亮，赶紧洗漱。”我妈掐了烟，唾沫星子没飞远就精准地吐在我脸上，“女人就是矫情，瞎折腾啥。赶紧的，饭呢？饿死鬼投胎了？”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，湿漉漉一片，估计是昨晚呓语打湿了被窝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就是个没出息的厂花，年纪轻轻就瞎琢磨，跟男人不清不楚的，结果被家里发现，一巴掌扇死。啧，啧，啧，入围играيش了。

老娘口中的“饭”，估计是粥。那味儿，我闻着就想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饿是真饿。我这具身体，昨晚被灌得酩酊大醉，回来就趴在炕上人事不省，结果早上起来就听见我妈说要送我去开家长会，说是我在学校闯祸了。

我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了，妈，我没事。”

“还敢犟嘴？”我妈伸手就要打，“学校让你去，天大的事也得去！让你长长记性！”

我麻溜地爬起来，动作大了些，脑袋嗡嗡作疼。就在这时，屋里另一个角落传来一声尖叫：“哎呀！你干嘛啊！”

我和我妈都愣住了。屋里还有别人？我好奇地掀开تر@(被子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坐在炕沿上， 正捂着脸，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们。看年纪，跟我相仿，但明显比我干净利落得多。

“你…你是谁？”我妈先反应过来，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，伸手护住了我的身后。

女孩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妈，眼圈更红了：“你…你别吓我。我叫林薇，我…我跟小明是…

“小明？”我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你说你跟这小子在一块儿了？”

“妈！”我赶紧拦住她，“别乱说。”

林薇也急了：“不是的！我们…我们就是同学关系！我妈让我来借点东西，我…我这就走。”

说着，她就要往外跑。

“站住！”我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“借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