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没死？”我揉了揉眼，这猪窝似的次卧里，呛人的霉味直往鼻腔里钻。墙上贴着《咸阳造》里金星的头像，旁边还贴着张容芳的剧照，这审美，比我上辈子活得那叫一个土，简直能掐表。

我妈扯着嗓子又吼了声：“去给李家送点菜！两棵白菜，三把菠菜！别光知道打游戏，你哥明天高考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
我勾着嘴角，妈的，重生这事儿，还真是把欠我的债都给补上了。起身的时候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身皮囊，瘦得跟猴似的，胳膊腿干巴，一看就是长身体的时候缺钙缺蛋白，跟这魂穿附体的不搭界。

堂屋传来我爸扯着嗓子骂人的声音，应该还是因为上次厂里分房子的事。我这骨灰都扬了三回的人，现在还得伺候这些鸡毛蒜皮。啧，活该，谁让咱是亲爹呢。

刚拐出村口，就瞅见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站个人影。走近一看，嚯，是白家的大闺女，白若雪，也就是隔壁村有名的校花，正歪着头看我。

啧啧，这姑娘，标致得跟画儿似的。大眼睛，双眼皮，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，梳着一根俏皮的小辫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下面是条洗得发蓝的牛仔裤，脚上踩着一双解放鞋，脚腕上还系着根红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文亮吗？这大早上的，准备去哪儿风流去了？”白若雪噗嗤笑了一声，那笑声甜得像灌了蜜似的。

我嘴角一抽，有意思，还真会抓时机。以前上学的时候，我就挺馋她这朵花的流水的。不过，跟现在这情况比起来，以前那点酸楚简直不值一提。现在的我，身无分文，还卡在这破地方，要脸有脸要命没命，跟条狗似的。

“白若雪，你这……不是要去镇上赶集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毕竟这具身体以前就认识她。

“差不多吧，我是去给我的傻小子买点菜。”白若雪说着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，“你不知道啊，我家二小子这几天老咳嗽，非得吃点新鲜菜，我这当妈的能怎么样？”

我眼珠子转了转，妈的，机会来了。我凑近了点，声音放得低低的：“哎呀，巧了，刚才我妈正好说要送两棵白菜，三把菠菜，正找地方送呢，你要不要一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