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我，李明，顶着宿醉般的头痛，从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板床上爬起来。墙上的金星和容芳，都快掉渣了。这破屋子，除了熏人，就剩下一股鱼肉的馊味儿，估计昨晚剩饭又剩菜胡乱塞了一冰箱。

“妈！我这就去！”我扯着嗓子应着，趿拉着那双快要开胶的塑料拖鞋，“您先忙，我找找那捆葱……”

刚挪到门口，就听见妈在里面咆哮：“干什么呢！找半天！再看不住那吴小妹，你就等着吃剩饭吧！”

吴小妹？哦，对了，那李家闺女，李薇。妈看上她比看上我还有热情，天天催我。说人家家开饭店的，精明能干，年纪轻轻做得一手好菜。哼，我看是看上人家年轻漂亮吧。我李明，虽然一穷二白，但那气质，那股子劲儿，不是吃剩饭的料。

我叹了口气，走出房门。一股夏日特有的湿热黏糊糊地扑在脸上。楼下厨房传来“滋啦……”一声，妈正在炒菜，油烟子呛得人直咳嗽。旁边小桌上，几双一次性筷子摊着，旁边是两瓶廉价的二锅头，还有两瓶冻得邦邦响的汽水。

“妈，去送菜呢。”我走过去，帮着擦了擦油腻腻的灶台。

“不送了不送了，送啥！”妈摆摆手，“你李大伯家不 还有剩下的？再说，人家吴小妹要是有意思，还能差这点菜？我这是要逼她主动！”妈神秘兮兮地对着我耳朵说，“听说李家饭店要搞点事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搞事？什么搞事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还能有啥事？生意呗！”妈皱着眉，“听说弄了个什么新菜式，还请了老师傅，料也特殊。搞不好就能火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帮着他们宣扬宣扬，将来咱家沾光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跟李家饭店挂钩？那可不是小买卖。妈这是要把我看成打杂的了？不过……也不是坏事。李家饭店要是真火了，名气大了，以后要我帮忙的地方还少吗？说不定……妈的话里透着点机会。

“妈，您放心，”我拍拍胸脯，“我这就去，保证让他们知道，有我李明在，李家饭店就是添了棵大腿！”

妈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那叫一个精明。我灌了一口凉汽水，感觉浑身没劲儿。走出楼门，楼道里几个邻居正在聊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