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刚把那头青色发丝别回云髻，就听见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皱了皱眉，侧头一看，是苏清婉。

苏清婉正蹲在溪边，手里还攥着两把湿漉漉的野菜，正对着溪水仔细端详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“……啧，这叶子形状不对啊，昨天的尖了点，今天的又钝了点……”

林寒挑了挑眉，这人洞穴里的日子过久了，连吃个野菜都要较劲？他没多说什么，转身继续捣鼓手里的草药。他现在一身凡人的皮囊，修为也跌落到了最基础的炼气期，这些个采药炼丹的杂事，倒也轮不到他。

“林寒，”苏清婉突然叫住他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，“你过来一下，帮我看能不能认出这种花。”

林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溪边一丛不起眼的小野花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续上药锄的手势。

“这花性温，带微毒，叫‘紫罗兰’，可入药，但剂量得拿捏好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解释。

苏清婉眼睛更亮了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“林寒，你好厉害！你都知道这花叫什么！”

林寒被她抓得有点疼，皱眉道：“我们以前常一起采药。”

“以前？”苏清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“我好像……忘了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但那点沮丧像根小刺，扎得林寒心里微微发堵。他停下动作，看向她。

“清婉，你……”他想问是不是天劫的影响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女人性子古怪，说了她未必能懂。

苏清婉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和委屈：“林寒，你认得我吗？我是谁？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们要住在这么偏僻的山洞里？”

林寒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她真失忆了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我认得你。你是苏清婉，我的师妹。”

“师妹？”苏清婉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没听懂，“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
林寒叹了口气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也蹲下来：“没关系，我们慢慢来。你想不起来就先忘着，我带你住在这里，总比外面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你叫‘师妹’，说明你是我师妹。”

“师妹……”苏清婉轻轻念着，眼神飘向远方，像是在努力回想，“师……师姐？”她突然有了个猜测，眼睛猛地瞪大，“你是不是我师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