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婉等人刚在山脚下安顿好，林寒就拉长了脸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低头扒拉着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凡间这地，怎么这么硬？还这么……黏糊？” 那表情，活像刚从没见过油污的神仙窝里跳出来，嫌弃得不行。苏清婉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，摇摇头没说话。她倒是觉得，林寒这小表情挺逗，像只炸毛的猫。 “林寒，你没事吧？”云溪伸手想去碰他，怕他又突然发作。 林寒猛地一甩手，躲开的同时还往旁边挪了挪，眼神警惕得像盯野兽。“我没事！”声音带着点发飘的闷，但语气里明显透着抗拒。他往苏清婉身后一缩，像找了个靠山。 嗯，估计是嫌弃这地。苏清婉心里偷笑，面上却装作正常。她蹲下身，捡起地上之前被林寒随手扔的小石头，又拿起旁边溪边湿润的苔藓，捣鼓起来。 林寒看她动作熟练，好奇心一上来，又忍不住探过头去。苏清婉动作一顿，心里又嘀咕开了：这位仙君，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为啥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？ 不过这次，林寒没发火。他看着苏清婉把苔藓揉成一小团，然后像变戏法似的，往小石头上一擦，竟然擦出几道浅浅的光泽来。那光芒柔和得很，像溪水里的月影。 “这是……”林寒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惊讶。 “凡间有门手艺，叫拓印术，”苏清婉给他解释，“能拓出石头里藏着的微光。练好了，还能拓出更精妙的图案来。”她说着，又比划了一下，拿起溪边的小树枝，蘸着水在湿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。 林寒看她画得笨拙又认真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但很快又绷直了，垂下眼看自己的脚尖，闷声说：“凡间的东西，没多大意思。” 气氛有点小尴尬。苏清婉有点无奈，这人失忆了是吧？能不能别这么招人烦啊。她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却赔笑：“就是玩儿玩儿，打发时间。”又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峦，“你看那边，风景挺好看的。” 林寒闻言，脚步一顿，几不可见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 苏清婉立刻抓住机会：“走，我带你们去看个好地方！那边有瀑布，水特别清，夏天去洗澡正好！”她拉着云溪，想让林寒跟上，却又怕他突然又撂挑子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