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在地上又躺了两分钟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。他摸着后脑勺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嘴里还咕哝着：“真是的，走路不带看路的吗？灵石都丢了，还把我的新裤子弄脏了……”

苏清婉蹲下来，伸手递给他一块饼，“喏，路上买给你的，别着凉了。”

林寒瞥了一眼那块巴掌大的黑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沾的泥点子，小声嘟囔：“谁……谁动我的灵石试试。”

苏清婉：“……”

这仙君，失忆就失忆吧，怎么连仙界的黑话都记得这么牢？还把灵石看得比命还重。

那个叫阿蛮的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也蹲下身帮林寒拍裤子上的泥，“林寒哥哥，那块破石头而已，丢了就丢了，至于吗？”

林寒把脸一沉，小手叉腰，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：“你懂什么？那是我准备用来……”

被打断的话让林寒顿住了，他眨巴着眼睛，看着苏清婉。苏清婉就坡上驴，笑着问：“林寒，你准备用灵石做什么呀？”

林寒愣了一下，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，脸色越来越白。最后他像是想起来了，又像是没想起来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用来……买糖葫芦？”

“……”苏清婉和旁边的阿蛮都无语了。

林寒自己都听出来了，这哪是什么打算，分明是临时瞎编的。可偏偏他一张脸绷着，非说是自己失忆前就想好的。

还是苏清婉比较厚道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买糖葫芦好啊，给你自己买个大的，我分你一半。”

林寒眼睛一亮，突然凑过去，从苏清婉怀里抢过那块刚买的饼，咔嚓咬了一大口。饼很香，他吃得头都不抬，也不管旁边两个小家伙的表情。

阿蛮挑了挑眉，低声对苏清婉说：“婉儿姐姐，你看咱们家林寒哥哥，是不是傻乎乎的？”

苏清婉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失忆后的林寒，确实变了许多。以前他是那种一开口就让人当心肝疼的清冷仙君，现在是那种一傻就傻到深处自然明的可爱傻瓜。

不过……那块灵石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苏清婉心里还是存了点疑问。毕竟，一个仙君，会忘记修炼，忘记法力，却不会忘记灵石，这说不过去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林寒坐在溪边，看着水里的月亮，突然小声问苏清婉：“婉婉，凡间的月亮……和天上的一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