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空气里都是泥土地和腐烂植物混合的怪味，偶尔还有不知名虫子嗡嗡的叫声。吴邪蹲在洞口边缘，使劲儿摇头，把脑仁里那股子钻心的胀痛甩出去些，一把扯过背包挡在身前。

“我说小哥，你这神神秘秘的，到底又摸出个啥犄角旮旯来？” 领头的是王胖子，老远就叉着腰骂骂咧咧，手里的强光手电晃得人眼晕，“进来吧！再不开工，老子中午的烧饼都得喂蚊子了！”

张起灵没应声，手指头在洞口边沿抠抠点点，那动作慢得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做标记。吴邪又推了推他：“嘿，我说小哥，跟你说多少遍，有情况跟兄弟说声啊？别老大不跟小的商量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

“嗯，” 张起灵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没什么起伏，就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冷脸，“前面有拖尸。”

吴邪：“？！” 指着前面黑黢黢的洞道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又瞎说什么胡话？拖尸？这地底下除了咱们俩，还能有谁？”

“声音像，” 张起灵言简意赅，“气味也像。”

别的什么也没说。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拉起胖子就往里钻。这鬼地方阴森得要命，走了没几十米，胖子就忍不住抱怨：“我说小四，你小子转性了？以前不是挺害怕这些的嘛？现在咋带头探险了？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，想带着哥几个发家致富？”

吴邪没搭理他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果然，前面不远处，传来若有若无的拖曳声，还夹杂着细微的、像是骨节磨擦地面的声音。吴邪心一沉，强光手电光柱照过去，只见几个浑身乌漆漆的东西，正互相堆叠着，慢吞吞地往深处蠕动。

“靠！”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，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？比粽子还吓人啊！小四，咱们赶紧撤！这地方邪性！”

吴邪没动。他盯着那些怪东西，脑子里飞速转。粽子他见得多了，但这种……简直像是传说里走出来的怪物。而且，那股子阴冷的魔气，绝不是作料那么简单。

“小哥，” 吴邪压低声音，“你确定是你闻到的？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锁定在那些怪东西堆叠的地方，手指慢慢握紧了。吴邪这才注意到，小哥的手指关节处，泛着一层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蓝紫色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