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抽着旱烟，吧嗒吧嗒吸得够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一砸，烟枪子儿冲着一旁老实扒拉抠脚的吴邪：“我说小哥，你倒是快点啊！磨磨蹭蹭跟娘们儿似的，耽误事儿！”

张起灵没吭声，眉眼低垂，看着脚下青石板路，鞋底碾上去发出沉闷的沙沙声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潮腻腻的霉味儿，像是刚从哪个古墓里钻出来还没洗干净。

“来了来了，这就到。”吴邪缩着脖子，小声嘀咕，“这鬼地方什么破玩意儿都有，比西藏还邪乎。”

胖子嘿嘿笑，摘了顶狗皮帽子扇风：“邪乎？我看是热闹！小哥，你瞅见那玩意儿没有？传闻里的‘无渡’，啧啧，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
张起灵抬眼，后山密林子边缘，果然立着个模糊的影子。像是个瘦身子的道人，背对着他们，双目圆睁，直勾勾盯着来路。两人都对视一眼，默契地拨开枝叶，加快了速度。

走近一瞅，那“道人”果然是个道袍老道，不过面容肿胀，皮肤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血痕，手里捧着的不是桃木剑，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瓶，瓶口还用红绳系着，随着他抖动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。

老道见有人来，猛地扭过头。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，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嘴角咧得极大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活像某种爬行动物：“你们……是来找‘无渡’的吗？”

吴邪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道长，您这……看着不太妙啊。”

胖子的旱烟呛得他咳嗽，“咳咳”两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说道长，您这造型……能不能更显正常点儿？吊儿郎当的，太没仙气了！”

张起灵没动，只是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老道看着他，突然咧开嘴“哈”地一笑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，看得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推了推张起灵：“小哥，他不对劲！”

“无渡”老道捧着青瓷瓶，继续说道：“想找‘无渡’？行啊，看你们这么有诚心，我给你们指条明路。”

他踉跄着往前走，脚步虚浮，像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那瓶子在他手里晃得越来越快，叮铃作响的声音仿佛非人的鼓点，在林子里回荡。

“跟着我，去‘渡口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