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咱这叫有故事的地方，”张起灵弹了弹烟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胖子能感觉到他语气里那点不赞同，“比你在城里瞎晃荡强。”

胖子上脸，吸溜一口烟：“那那是。不过说正经的，这巷子我以前来过几次，地道口可没这股子阴冷劲儿。今儿个这槐树一响，就不对劲。”他指了指那棵歪脖子槐，枯枝张牙舞爪，叶子掉下来都带着风声，活像个鬼画符。

张起灵没看他，眼神落在巷子深处，那里光线昏暗，什么都在阴影里。“过去看看。”

两人拨开腐叶和荒草，往里走。巷子越来越窄，墙壁上爬满青苔，散发腐烂的味道。空气里的阴冷越来越重，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我说小哥，咱是来寻宝的，不是来走阴的啊。”

“嘘。”张起灵示意他小声，然后停下脚步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旁边一块石壁。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里面空了。

“空的？”胖子眼睛一亮，“那不是地道口吗？”

“地道。”张起灵点点头，转身，“下去。”

窄小的地道口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着，洞口黑黢黢的，深不见底。胖子打头，点着火折子就下去了。下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，地面铺着青苔和碎石，角落里堆积着枯枝败叶。火光摇曳，映出墙壁上湿滑的痕迹。

“小哥，你看这儿！”胖子指着一个角落，那里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。“‘瓶’字……还写着日期，是……民国初年？”

张起灵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。他的目光锐利，很快发现了不对劲。“别碰。”

胖子缩回手：“为啥？”

“字后面的土抹平了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有人刻意隐藏过。”

“隐藏？这么 old 的东西，谁还惦记？”胖子嘟囔着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朝着旁边一块松动的石头倒了下去。

“小心！”张起灵想去扶，但已经晚了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胖子砸进了石头后面的阴影里。等他挣扎着爬出来，发现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古旧的瓶口，瓶身部分埋在土里。

“小哥……你看……”胖子举着那东西，脸上兴奋又有点发毛，“这……这是酒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