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冷劲儿？那是底下有东西在喘气。”张起灵没看他，手指在巷壁上一划，一道浅浅的划痕出现在潮湿的砖墙上。“往前走，脚步放轻点。”

胖子哈了哈手，把烟屁股按灭在泥地里。这鬼地方，阴森得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“灵儿，你说底下是啥？你说咱俩这是来送死的吧？刚才那影子……我草，不值当啊。”

“值不当也得看。”张起灵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这巷子里的阴气。“那影子，没看错，是白僵。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“白僵？！”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。“那玩意儿……不对啊，这年头哪还兴这玩意儿？”他挠挠头，“再说了，此地是禁地，当年那场事，我就觉得邪乎，怎么现在还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张起灵猛地打断他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巷子里突然一阵风声，带着腥气，“别提当年了。走，看看 чего 这儿有东西。”

两人借着微弱的油灯，小心翼翼往巷子深处挪。胖子怀里还揣着那块发烫的玉佩，他兜售的时候可没提这物件这么邪门。玉佩贴着皮肤，烫得像块烙铁。

“灵儿，你说这玉……会不会跟底下有关系？”胖子声音发颤，“我师父说了，这叫‘引魂玉’，专门能勾东西的。他说我贪心，拿去骗俩钱用！”

“念叨什么呢？”张起灵侧头瞥了他一眼，“东西来了，躲是躲不过的。”

巷子尽头，果然是个黑漆漆的洞口，被朽木和蛛网堵了大半。一股浓重的腐臭味直扑鼻子。张起灵直接上手，拔开朽木，露出一个潮湿的石阶。

“下去了。”他说。

胖子迟疑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跟着跳了下去。底下是个倒立的小洞，出口在下方。两人顺着石阶往下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。

“灵儿，你闻到没？这味儿……像是埋了多年的……人！”胖子声音呜咽。

张起灵没应声，只是放慢了脚步。洞底是个不大的石室，中央是个枯井。井沿上，几具白僵的残骸歪歪斜斜地倒着。

“嘶……”胖子倒吸一口冷气，“这……”

那几具白僵，四肢分离，头颅歪在井沿边。而在最深处，一块黝黑的石碑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