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呼哧带喘地拍着胸脯，脸上汗珠子哗哗往下淌。这鬼地方.encode，脚底下全是湿泥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跟掉进了泔水盆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着往巷子深处瞄，“我说三爷，这都走了快一个钟头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，咱 到底 找到那玩意儿没有？”

张起灵没回话，只微微侧头，墨绿色的眸子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匕首，在黑暗中勾出两抹阴冷的芒。巷子口透进来的幽光被浓重的雾气搅得支离破碎，巷子两侧的砖墙黑黢黢的，像是落了层厚厚的灰，又像是刚从坟地里刨出来似的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前面传来悉悉索索的抓挠声。胖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没把烟袋锅掉地上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压低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前方，“见鬼了……那玩意儿……它还在动！”

张起灵蹑手蹑脚上前几步，蹲下身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在胖子的额头上方轻轻一点。“别瞎猫碰死耗子，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磨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有东西在试探。”

胖子立刻顺着他的目光，往巷子深处瞅去。雾气里模模糊糊飘荡着几只飞蛾，明明灭灭的，像是鬼火，又像是磷光。更远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，时隐时现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能把人气得哆哆发抖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！”胖子低声咒骂着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zenia。张起灵抬手示意他冷静，随即缓缓站起身，目光锁定在巷子中央一块塌陷的砖地上。

那块砖地比周围的低了几分，砖缝里钻出几丛枯草，颜色灰败得厉害。张起灵缓缓蹲下，手指轻轻一挑，一块巴掌大的砖头翻了出来。砖头下面，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，像一张嘴，又像是一对择人而噬的眼睛。

“下面……下面有东西。”胖子声音发颤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张起灵没说话，从腰间摸出一把黑乎乎的短匕，匕首入手冰凉，分量十足。他探出头，小心翼翼地往缝隙里看去。那缝隙 下面 ，似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。

突然，坑洞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