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说九皇叔看上沈家那丫头了？脸有麻点的沈清颜？哈，真是笑话！沈家嫡女，京城里谁不知道又丑又笨，连个茶都泡不好，九皇叔怎么就瞎了眼？"

"噗嗤。" 旁边的小厮没忍住，偷偷笑出了声。这消息像长了翅膀，昨天还在御花园里听宫女嚼舌根，今天满京城的人都传遍了。九皇叔是皇帝亲弟弟，战功赫赫又风度翩翩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巴结，怎么偏偏看上沈清颜了？

沈清颜正坐在沈府后院的井边洗衣。她左手捏着皂角，右手把脏衣服浸进井里，动作麻利得像个老妇。井沿上结着青苔，有几只蜻蜓盘旋着，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眯眼看了看水面倒影——水面扭曲着，根本照不出她的脸。

"哟，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？" 个鬟端着茶盘走过来，故意把托盘重重往地上一放，瓷器碰撞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斜眼看沈清颜，嘴角噙着笑："九皇叔可真是好眼力，这满京城就数您眼光独特。"

沈清颜没理她，继续搓衣服。井边有棵老槐树，树荫底下还放着她昨天种的几颗蒜苗，被踩得东倒西歪。她皱了皱眉，弯腰把它们扶正。

"清颜，别理她们。" 槐树旁边坐着个穿浅蓝色襦裙的小丫头，正是府里最小的丫鬟杏花。杏花胆子小，声音都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沈清颜洗完手，伸手揉了揉杏花的头发："没事，她们开心就好。" 话虽如此，她心里却有点烦躁。从早上起，就不断有人来送东西，说是九皇叔的，可打开一看，不是点心就是胭脂水粉，明显是来瞧她的笑话。

"听说九皇叔今天又去沈家了！" 忽然有个尖细的声音凑过来，是另一个丫鬟尖儿。她压低声音，眼神却很放肆："九皇叔还当众说，非卿不娶。您猜，大家怎么说？"

沈清颜往井边又凑近了点，想看清水里有没有鱼。水太清了，鱼影都没一条。她叹了口气，心想这日子可真不好过。

"瞎说什么呢？" 杏花吓得脸都白了，拽着尖儿往后退。尖儿却满不在乎："事实嘛！九皇叔就是喜欢您，管别人怎么说！"

沈清颜没说话，只继续盯着井水看。她知道九皇叔，皇帝九弟，听说年轻时受过伤，左脸有点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