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便利店时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把塑料袋吹得哗哗响。她攥紧手里那盒牛奶，冻得手都快僵了，可心里却比冻着还难受。昨晚的事，想忘都忘不掉。她醉得猪血糊塗，醒来在陌生酒店床上，手机电量耗尽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。

合租房在小区里，走路十分钟。林晚踢着块小石子往家走，晚上喝多了，腿软得像面条。路过街角奶茶店，里面灯火通明，几个年轻人在里头叽叽喳喳，空气里飘着奶茶味儿。林晚喉咙发干，突然特别想喝杯东西，但摸摸口袋空空如也，只好继续往前走。

合租房是老式小区，楼道里昏暗，墙皮都开始剥落。敲开门，王萌从厨房探出头来：“你回来啦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也不客气，甩门进去，把牛奶放在玄关，“我完了。”

王萌把一盘水果端出来：“喏，刚买的。昨晚的事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晚没接水果，瘫在沙发上，把牛奶拆开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更难受了。王萌坐在旁边，欲言又止：“要不……我陪你聊聊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摆摆手，“我就是想睡觉。”她拉过毯子盖住头，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陆沉那张冷脸，还有他昨晚说的话，像针一样扎着她。

早上七点，闹钟响起。林晚顶着黑眼圈爬起来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卫生间洗漱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，嘴唇也发白。她挤了牙膏在牙刷上，突然看到化妆台上放着一张照片——她和陆沉在山顶的合影。

林晚皱皱眉，伸手想扔掉，手风一紧，照片又弹开了。照片上的两人笑得特别暧昧，背景是日出时分的红霞。她记得那时候陆沉问她：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，你会等我吗？”

林晚当时没说话，只是把照片折好放进包里。现在看来，那份犹豫才是她最大的错误。

“林晚，你醒了？”王萌端着早餐进来。

林晚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嗯，早餐买了？”

“早上好啊，”王萌把早餐放下，“鸡蛋香肠牛奶，你抢着吃。”

林晚拿起包子咬了一口，味道一般。她想起昨晚喝醉后，好像给陆沉发过一条短信，骂他冷血。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蠢得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