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桌上静得能听见筷子敲碗盘的声音。宁溪搅着碗里的米饭，iger，然后又放下。郁时年坐在对面，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石头。

「妈说，周六带小宝去她家。」宁溪突然开口。

郁时年「嗯」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「那…你呢？」她小心翼翼地问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「没什么事，我跟着。」他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愣着，这次倒像是漠不关心地扫过。

宁溪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态度，明摆着不想去啊。可小宝刚断奶，正闹着要妈妈，妈妈一个人总不方便。她不是没想过跟郁时年商量，可每次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这男人自打结婚那天起，就把家当个摆设，人影都稀少。

「小宝挺想你的。」宁溪把碗往前推了推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「周六晚上…你不去的话，我带他去阿姨家住？」

空气又陷入死寂。宁溪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。她偷偷瞟了眼郁时年，他耳根有点红，是不是尴尬？还是…别的原因？

过了半天，他才闷闷地说：「不去。」

宁溪失望得差点把饭碗放桌子上。这算什么？默认了吗？可他连个解释都没有。

「行吧。」她点点头，掩饰住涌上眼眶的湿意，「那周六我提前回娘家。」

「嗯。」他还是这个调调。

送小宝睡前的例行程序，洗澡，讲故事，喂夜奶。这几件事像排好队的工蚁，日复一日地循环着。宁溪坐在小宝的婴儿床边，看着小宝呼噜呼噜睡着的模样，心里一片荒芜。郁时年站在客厅看电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得她心烦意乱。

「爸，你跟妈妈说，明天想吃什么？」

小宝奶声奶气地问。郁时年回头看了宁溪一眼：「随便。”

随便？这两口子能吃过几顿像样的饭？宁溪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小宝圆滚滚的脸蛋。孩子是无辜的，可架不住父母天天在她面前演哑剧啊。

第二天早上，宁溪是被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就听见郁时年卧室内传来一股东西砸碎的声音，隐约还有压抑的怒吼。

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